“聽你這意思,杜天貴似乎挖碎過?”

“第一次帶他上山的時候,他找到了一個清末的老墳。我心想他老墳都能找到,再怎麼也是會挖土的啊!在挖了一大半,我挖累了之後,便把洛陽鏟拿給了他,叫他接著挖。結果,你猜怎麼著?”

“怎麼著?”

“他幾鏟子下去,就把墳給挖塌了。裡麵的瓶瓶罐罐,全特麼給乾成了碎片。最值錢的那個青花瓷碗,如果不打碎,至少是可以值三萬塊的。打碎了之後,隻賣了八千塊。”

說到這裡,陳明河露出了一臉的肝兒疼。

宋惜接過了話,道:“你憑什麼說是杜天貴挖塌的?就算你自己去挖,也一樣是可能把那墳給挖塌的嘛!要我說,應該是那老墳裡的棺材腐朽了。上麵隻要一挖,它就會塌,誰挖都一樣!”

“挖墳那是有技巧的,不是隨便亂挖就可以的。土夫子手裡的洛陽鏟,每一鏟子,都得以最恰當的力道,落到對應的點。每一鏟子帶出來的泥,不能過多,也不能過少。誤差,必須保持在五錢之內。”

宋惜有些意外,有些吃驚,問:“五錢之內?這麼精確?”

“五錢,那是對普通盜墓賊的要求。我們老陳家可不是盜墓賊,是土夫子的標杆。所以,隻要是老陳家的後人,手中的洛陽鏟,每一鏟子的誤差,是不能超過一錢的。”

“五十克是一兩,一兩是十錢,一錢就是五克。你是說,你手裡的洛陽鏟,每一鏟子挖出來的土,誤差不會超過五克?”

“不要覺得土夫子隻是挖墳的,會使鋤頭就行。這門手藝,那可是精細活兒,是需要天分的。一錢的誤差,全靠手感。這玩意兒,是教不了的。”

夏凡突然想到了什麼,問:“第一次帶杜天貴上山,你就把洛陽鏟給他,叫他挖墳。你當時是真的累了?還是故意那麼乾的?”

“瞞不過夏神醫!我當時圍著那老墳轉了一圈,確定裡麵的東西,價值不是太大。然後,發現墳邊的土有細微的裂紋,便斷定這墳,隻要稍微一個冇控製好,就會挖垮。”

“所以,你故意把那墳挖到了即將要垮掉的份兒上,然後就把手裡的洛陽鏟,遞給了杜天貴。你是想讓他親自體會一下,挖墳不是那麼簡單的,讓他在吃了虧之後,能老老實實的聽你差遣。”

“經過那次之後,杜天貴每次見了我,都陳哥陳哥的叫。後來的幾次,在挖墳的時候,我挖的每一鏟子,他都看得很認真,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。有時候,他還旁敲側擊的問我,為什麼要那麼挖?”

“你跟他講了嗎?”

“講啊!他隻要問,我就講!反正我跟他講了,他也學不會。挖墳這個技術活兒,是要靠天分的。從杜天貴那次挖墳時的表現來看,彆說是跟他講,我就算是手把手的教,再讓他練個二三十年。他杜天貴,都達不到我一半的水準。”

“達不到你一半的水準,他就算找到杜時任住了十年的那個古墓,也挖不進去,還得來找你。”

“當時我冇有去想那個古墓的事兒,因為那個古墓,杜栓柱曾經上百蛇山去找過,他都冇有找到。杜天貴的本事,那是絕對比不上杜栓柱的。所以,他是絕對找不到那個古墓的。”

“如果他能找到,你會去挖嗎?”

“那個古墓,裡麵凶險得很。如果隻有我和杜天貴兩個人,我是絕對不會去挖的!”

陳明河頓了頓,有些哀傷的感歎道。

“人不可能湊得齊的,用不遠不可能湊得齊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