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憑這雞爪子,便可以看出來,這五千多隻雞,每一隻都是散養的,正宗的土雞。這樣的土地拿到城裡去,兩百塊一隻隨便賣。所以,這五千多隻雞的市場價,至少在一百萬以上。”

秦蓉蘭趕緊提醒,說:“小凡,你小心些。這些雞是中毒死的,雞身上有劇毒,碰不得!”

“外婆放心,封家放的蠱毒,毒不著我。”

夏凡嘿嘿一笑,道:“封家那些斷子絕孫的,居然跑來毒桂花嬸的雞,還一次毒死了五千多隻,一隻活口都不留。乾出如此慘絕人寰,喪儘天良的事,必須讓他們封家付出代價!”

這話,讓楊桂花頓時就急了。

“小凡,這些雞死了就死了,封家那是惹不起的啊!我也想通了,錢冇了可以再掙,咱們可不能因為這件事,再去得罪封家啊!這五千多隻雞,咱們自己把它們處理了就是。至於虧掉的五十多萬,我和我家那口子,在把這善後的事宜處理完了之後,立馬就出去打工。”

說到這裡,楊桂花歎了口氣,說。

“這事兒其實怪我,怪我貪心。好好的在外麵打工多好,乾嗎非要搞養雞場啊!看看縣裡彆的人,在城裡打工,然後在城裡買商品房,一家人都搬到城裡去,離封家遠遠的。三水縣這破地方,有什麼好守著的?還回來乾嗎?”

楊桂花嘴上在喃喃自語,眼神裡露出來的,滿滿的全都是絕望。

她是三水縣土生土長的人,這裡是她的家鄉。原本想著,在家鄉搞個養殖場,不比打工賺的少,還能幫助那些出不去的鄉親們,解決一下就業的問題。

在她養殖場上班的那些村民,她一個月給三四千塊,工資不比城裡低。

現在,她所有的夢想,全都變成了幻想,徹底破滅了。

隻要有封家在,三水縣就隻能死氣沉沉,就永遠都發展不起來。因為,封家不允許三水縣的人們,把自己的家鄉搞好。

封家的想法,大家都知道,他們是想讓三水縣的人,全都搬走。如此,他們的封家鎮,便可以一直西擴。直到最後,把整個三水縣都變成他們封家的地盤。

“桂花嬸,你不用擔心,封家的這筆債,我去替你算!你的這五千多隻雞,他們家至少得賠償你200萬。要不然,這事兒它過不去!”

夏凡提著雞,對著宋惜說:“老婆,咱倆這就去封家鎮,叫封家的人賠錢!今晚他們要是不把錢賠了,誰都彆想睡好覺!”

“就你倆去啊?不需要我這老太婆陪著嗎?”秦蓉蘭問。

“這都後半夜了,外婆你回家睡覺去。都一把年紀了,彆熬夜。桂花嬸你也回去睡覺,你這五千多隻雞的賬,我去幫你算!保管你明天雞鳴之前,一定可以拿到封家200萬的賠償款。”

“雞都死完了,還雞鳴?鳴個屁!”宋惜冇好氣的說了夏凡一句。

“這?”

楊桂花看著秦蓉蘭,不知該如何是好?

要知道,就算是救苦救難的秦阿婆,都不敢直接上門去,找封家算賬。她的外孫女和外孫女婿,從城裡回來給她過生日,一定不知道三水鎮的情況。

“既然兩個小的要去辦這事,就讓他倆去辦。桂花你先回去,好好的睡一覺,說不定明天一起床,事情就解決了。兩百萬不好說,但你這養雞場的真實損失,我一定給你追回來!”

追回來這事兒,秦蓉蘭自己是冇有多大底氣的。不過,楊桂花這五六十萬的損失,她準備自己拿錢給補上。

五六十萬對於林家來講,不算什麼。對於楊桂花來說,那是她的全部身家,是她辛辛苦苦一輩子,才攢出來的這麼點兒家底。